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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樣年華(原創散文)

作者: 輕舞飛揚時間: 2013-10-10 21:56閱讀: 收藏評論在線投稿

草樣年華(原創散文)——追憶那逝去的青春歲月

(一)

(星期日),是我的同窗好友老薩結婚的日子(老薩是我們班同學中第四個結婚的)。我和另一同窗好友周四方商定:在前一個星期日到老薩那去一趟,看看有什么能幫上忙的,另外哥兒幾個提前聚一聚,喝幾杯,樂呵樂呵。

老薩的家在近郊,我和周四方乘坐的是那種上邊有兩根“大辮子”的無軌電車去的。恰好老薩在家,老友見面,心里的高興無以言表。少頃,便去看老薩的新房。那時老薩家住的是尖頂磚瓦房,共四間,家里兄弟姊妹五六個,房子本來不夠住,但為了老薩結婚,不得不騰出一間來做老薩的新房。新房里擺放著一對木箱子(那年代結婚必須的家具),一個高低柜,一個寫字臺,還有老薩單位同事贈送的鍋盆刀勺等一堆炊具。對我和周四方來說,這條件已是望塵莫及,很不錯了,我倆羨慕地連連稱贊。

這時候老薩的未婚妻姣姣也來了,我和周四方與姣姣也都很熟,有時候我們還開玩笑叫她“妖精”。姣姣還領來了她中學時候的一個“閨蜜”,我們打過招呼后,姣姣不停地向她的“閨蜜”介紹結婚的準備情況,看那表情好像對老薩家的條件不是很滿意。她掀開箱子上面的蓋看了看又重重地合上了,嘴里嘟嘟囔囔地說:“就這破玩意,等到結婚那天還沒有地方放呢,得搭個吊鋪!”意思是埋怨老薩家眼看結婚的日子就到了,箱子底座(那時候結婚用的對兒箱子時興架在底座上,底座的前臉是玻璃門,玻璃里邊帶油彩山水花鳥畫的)還沒做好;又看了看壓在寫字臺上邊的玻璃板,那是用兩塊玻璃拼在一起的,且有一個角還破損了,這更引起了“妖精”的不滿意。當時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人的朋友都在場,“妖精”肯定會發脾氣,從她臉上的表情能看得出來。

看完新房出來,看見老薩的姐姐正攙扶著老薩的母親往屋外走,屋外寒風呼呼地刮著,老薩的母親頭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,老薩的父親說是要帶老太太去醫院看病,說這些日子老太太為老薩的婚事連著急再上火,病倒了。

看見老薩母親這樣,姣姣那難看的臉色,老薩的無奈,我和周四方哪還有喝酒的心思?又坐了一會,姣姣把她的“閨蜜”送走了,我們也起身要走,老薩還執意挽留,說是讓我倆幫著干點活,我倆還是走了。臨走時周四方給老薩扔下二十元錢,我給扔下十元錢(那時候我們每月工資三十八元零五角),算是我倆提前給老薩的賀禮。

在送我和周四方去車站的路上,老薩又講了不少關于姣姣的事。其實姣姣本不該那樣,她和老薩家是鄰居,從小一起長大,一起念書,相處好多年了,臨近結婚時卻在彩禮上較上勁兒了。老薩家并不富裕,人口多,哥兒好幾個,沒工作的沒工作,念書的念書,家里蓋房子的時候還欠了不少外債,這次老薩家里先是給拿了200元錢讓她買些衣服,她眼睛專往價錢昂貴的上面盯,結果花掉300多元;后來又公開要進口手表,老薩家里是借錢給她買的,之后她把這手表給了自己的妹妹,另外又買了一塊,回頭告訴老薩說自己和別人借了100塊錢,意思是讓老薩還得替她還上這100元錢債……

老薩和“妖精”的這段婚姻勉強維持到他們的孩子高考結束,其實老薩辦孩子升學宴的時候,老薩和“妖精”是假扮夫妻出現在升學宴上的,當時大家都看出來了。

(二)

那天我和周四方怏怏不樂地從老薩家里出來,酒也沒喝成。周四方說:“反正咱倆也沒什么事兒,干脆去柳成蔭那看看吧?”我說也行。于是我和周四方去了柳成蔭家。

柳成蔭也是我和周四方的同窗好友,比我和周四方的年齡都大,1979年7月我們畢業分手后,他10月1日就結婚了。愛人是農村的,高考之前定的婚約,兩人感情不錯。我們在學校念書的時候有一天趕上柳成蔭過生日,他對象給送去一大飯盒紅燒肉等好吃的,柳成蔭當場就分給我們大家吃了,嘿,那香味至今不忘。

柳成蔭結婚時我們去過他家一次。我們幾個同窗好友湊份子給他買了一架大掛鐘,那時候“三五”牌的掛鐘作禮物還是很拿得出手的。當時柳成蔭的家很簡陋——住的是他哥哥騰出來的兩間小房,臥室里一鋪火炕;側面擺放一個衣柜,是柳成蔭自己做的;一個寫字臺和一個很小的舊書櫥,是父母家里原有的;其余就是幾個小板凳和一張大約兩尺長一尺半寬的橢圓形小飯桌。外間屋盤著爐灶,算是廚房。我和周四方去那天,廚房里堆放了不少小木塊,是柳成蔭的愛人從她做臨時工的小工廠里撿來的,生火做飯用。

我和周四方的到來,柳成蔭很高興,做了四樣菜,溫了一壺酒,我們盤腿坐在熱乎乎的火炕上,邊吃邊聊起來。那情景在北方寒冷的冬日里,感覺十分快意。

柳成蔭說:“我這日子過得還行吧,我這人比較懶,家務事基本不管,但什么事她還都得跟我商量。對我也絕好,前天我感冒了,下班回家一看,給我包了水煮餃,我吃了三頓,早上還早早起來給我沖了紅糖姜水。但是我有時候脾氣不好,老沖她發火,還……事后想想覺得很不應該。”柳成蔭很是自責。

我和周四方都勸慰柳成蔭,說能過得去就行了,你還要求人家怎么樣?既然結為夫妻了就得往好過。其實我倆的勸慰很蒼白,因為當時我們還沒有結婚成家夫妻在一起生活的體會。然而柳成蔭還是誠懇地點點頭。

我和周四方又問了一下柳成蔭以后有什么打算,因為柳成蔭的愛人當時還是農村戶口,沒有工作,領不到供應糧,經濟負擔比別人相對就要重不少。柳成蔭說從現在起要攢夠100塊錢,準備生小孩時用。接著又說:“等她生完小孩,讓她休息三四個月,然后小孩讓我母親幫著帶,再讓她找個臨時工作,掙的雖然少一點,但也可以補貼一下家用,給我減輕點負擔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看得出柳成蔭對生活充滿了樂觀態度。

(星期六),我和周四方再次去柳成蔭的小家,那鋪溫暖的小火炕上多了一口人兒——柳成蔭的愛人生了一個胖小子。那天下午我和我所在的學校年組長請假,說我同學有小孩了,我們幾個同學想一起去看看。有女老師笑我,我告訴她們是男同學的愛人生小孩了,不是去看生小孩的女同學。

同去的有周四方,老薩說他也去,可是我和周四方在柳成蔭那等很長時間老薩也沒到,我推說晚間要去業大上課,就自己先走了。后來老薩趕去了,和周四方一起在柳成蔭那吃了飯,喝了酒。我們三個人都給柳成蔭送了賀禮,周四方帶去的是十幾斤大米;我送的是六尺布料;老薩送的賀禮是什么我不知道。

柳成蔭的兒子后來成了我們全班同學的孩子中最優秀的孩子,讀的是中國最有名的大學,博士畢業,現在已定居國外,結婚的時候我們班的同學大都去參加了婚禮。

嗟夫!從喝柳成蔭兒子的滿月酒,到喝柳成蔭兒子的結婚喜酒,恍惚之間30年過去了,我的可愛的同窗們的寶貴青春也就都遺失在這30年時間里了!

(三)

老薩的婚禮如期舉行了,那天是(星期日),天氣晴好。諸同窗好友商定:那天下午在柳成蔭家聚齊,然后大家一起去參加老薩的婚禮。我到柳成蔭家的時候,守忠已經在那里等候了,不一會保爾進來,說山水抱著大掛鐘在馬路邊等著呢,于是我們一同啟程去老薩那。

時間是在午后,老薩的結婚典禮已經進行完了,我們沒有看到,但現場那熱鬧的氣氛還沒有消散——留聲機在播放著優美、舒緩的圓舞曲;最后一撥坐席的還在那吆五喝六地吃著喝著;端著托盤上菜的伙計還在穿梭般地忙活著。

我們沒有到西側的新房去,坐在東屋等候“管事”的安排。大家在一起說笑著,因為那次是畢業分手后第一次這么多同學聚在一起(共11名男生,2名女生),聽說班主任C先生也來參加老薩的婚禮了,大家高興得什么似的。C先生大概也知道我們來了,急忙忙從西屋出來,到東屋來看我們。大家立刻圍攏上去,C先生和我們一一握手。我看到C先生平日里白皙的臉上也有了幾分酒意,泛起了紅潤。他的目光從我們每個人的身上掃了一遍,好像有不少話要說,然而他嘴唇微微顫抖著,只說了一句話:“你們都來了?”

待情緒平靜下來以后,C先生簡單地問了一下每個人的情況。還說他聽說了一件與我們班同學有關的不愉快的事;也說了我們離校以后,他又接手做了“七八屆”一個班的班主任,那些學生和我們不一樣,不僅不把老師放眼里,還動輒就貼“大字報”,課都不正經上,C先生很傷心,想調離那個地方。我們都為C先生要離開那里感到惋惜。

輪到我們坐席了,席間大家光顧著說話了,誰也沒喝多少酒,飯也是草草地吃了幾口,就散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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